Karan Johar 称 Shah Rukh Khan 为商业与电影双霸
近来宝莱坞的风声，大抵是有些喧闹的。在这喧闹声中，我听得一则消息，说是 Karan Johar 在一次场合中，将 Shah Rukh Khan 唤作了“商业与电影双霸”。这话初听时，只觉得有些刺耳，仿佛是将活生生的人，硬生生钉在了功劳簿上；但细细想来，却又觉得这话里大约藏着几分truth，几分无奈，还有几分这时代特有的荒诞。
娱乐界的冠冕，向来是用金子和胶片共同打造而成的。 在印度的土地上，电影不仅仅是一门艺术，更近乎一种宗教。而 Shah Rukh Khan，便是这宗教里被供奉得最高的神像之一。Karan Johar 作为这圈子里的老资格，他的嘴，大抵是见过许多世面的。他肯说出这样的话，便不仅仅是恭维，更像是一种对既成事实的确认。然而，这“双霸”的名头，究竟是一种荣耀，还是一种沉重的枷锁？我以为，这是要分两面看的。
一面是商业的霸权。在这年头，若是没有票房的支撑，艺术便如同无根之木，是要枯萎的。Shah Rukh Khan 的电影，从早期的缠绵悱恻，到后来的动作巨制，譬如《Pathan》与《Jawan》，每一次亮相，大抵都能掀起一阵狂潮。这狂潮背后，是无数卢比的堆积，是院线经理们满意的笑脸，是资本流动的轰鸣声。Karan Johar 所指的“商业”，便是这真金白银的统治力。 在这领域里，Shah Rukh Khan 的确是有手段的，他懂得如何取悦看客，如何调动情绪，如何将一个名字变成一种保证。这保证书贴在海报上，便能让观众心甘情愿地掏钱。然而，这商业的胜利，往往伴随着艺术的妥协。为了票房，情节大抵是要通俗的，结局大抵是要圆满的，人性大抵是要简单的。这便是商业霸权的代价，它要求你成为王，却也要求你戴上王冠后，不再随意流露凡人的悲苦。
另一面，则是电影的霸权。这话说起来有些玄虚，其实不过是说他在银幕上的存在感。Shah Rukh Khan 的眼睛，大约是会说谎的，却也大约是会说真话的。当他张开双臂，站在麦田里，或者站在高楼顶端，那一刻，他不仅仅是一个演员，而是一个符号。这个符号代表了印度电影的某种野心，一种想要向世界证明“我们可以”的野心。 Karan Johar 将他称为“电影双霸”，大约也是看到了这一点。在这宝莱坞的江湖里，能同时驾驭商业巨制与情感细流的人，向来是不多的。多数人要么成了票房的奴隶，要么成了艺术的隐士。而 Shah Rukh Khan 似乎试图在两者之间走钢丝。这钢丝是不好走的，稍有不慎，便是粉身碎骨。但他似乎走惯了，甚至走得有些从容。
然而，我总觉得这“双霸”的称呼里，还藏着一些别的东西。譬如，这时代对于“成功”的定义，未免太过单一了。 仿佛只有掌握了商业与电影的双重权杖，才配被称为王者。那些在角落里默默耕耘的艺人，那些不追求票房只求表达的灵魂，难道便不值一提么？Karan Johar 的话，代表的是主流的声音，是强者的逻辑。在这逻辑里，弱者是没有位置的。我们看客们，捧着爆米花，坐在黑暗的电影院里，看着光影变幻，大约也是愿意相信这种逻辑的。毕竟，强者的故事，总比弱者的呻吟来得悦耳。
但 Shah Rukh Khan 自己，大约也是清醒的。他晓得这“双霸”的名头，不过是外界贴的一张标签。标签是可以撕掉的，也可以换新的。真正重要的，或许不是他霸占了什么，而是他留下了什么。当灯光熄灭，银幕变黑，观众散去，剩下的那个影子，才是究竟。 宝莱坞的历史长河里，帝王将相不知凡几，真正能被记住的，却总是少数。Karan Johar 的赞誉，固然动听，但终究是口头的。唯有作品，唯有那些在时光里打磨过的胶片，才是沉默的证词。
我们身处在一个崇拜偶像的时代，需要一个 Shah Rukh Khan 这样的图腾，来寄托对于成功、对于魅力、对于不朽的幻想。Karan Johar 不过是那个说出皇帝新衣的人，他说这是双霸，众人便点头说是双霸。然而，在这点头之间，我们是否忽略了对电影本质的追问？当商业的喧嚣盖过了艺术的低语，当票房的数字成为了衡量价值的唯一尺子，这“霸”字背后，究竟是谁在狂欢，又是谁在沉默？ 印度电影要想走得更远，大抵是不能只靠一两个霸主的。它需要更多的声音，更多的尝试，甚至更多的失败。
如今这消息已经传开了，街头巷尾，大抵都在议论。有人说是实至名归，有人说是过度吹捧。议论自然是好的，怕的是只有赞美，没有质疑。Shah Rukh Khan 站在高处，风吹得大些，也是难免的。只是不知道，在这“商业与电影双霸”的宝座上，他是否也觉得有些冷？毕竟，高处的空气，向来是稀薄的。而 Karan Johar 站在台下鼓掌，掌声雷动，这掌声里，有敬意，有算计，或许，还有一丝同病相怜的感慨。毕竟，在这造梦的工厂里，谁又不是在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呢？